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这种辞藻堆砌的宋词了，因为朋友推荐才勉强翻开吴文英的《梦窗稿》。 密丽幽邃，七宝楼台。以前看到这个评价还以为是什么好话，现在才知道这是在说他的词徒有华丽外表。读了几首就觉得不对劲，每个字都认识，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。他用典太多，典故之间又缺乏联系，读起来就像在猜谜语。 直到看到"何处合成愁，离人心上秋"这种句子，才发现他偶尔也能写出正常人看得懂的东西。但这样的句子实在太少。大部分时候他在炫技，用生僻字和冷门典故来显示自己的学问。这种写作方式很自私，完全不顾读者的感受。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？不只是用典过多的问题，更是整体结构松散。比如那首著名的《莺啼序》，号称最长的宋词，但读起来支离破碎，前言不搭后语。他把各种意象硬凑在一起，像在玩拼图游戏。写景时突然插入典故，抒情时又突然转向议论，读者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。 这样写词有什么好处？也许专业人士能看出门道，但普通读者只会觉得痛苦。周邦彦的词也讲究格律，但至少能看懂。姜夔的词也讲究用典，但至少脉络清晰。相比之下，吴文英的词就像一锅大杂烩，把各种食材胡乱丢进去煮。 应用到阅读中就是，读他的词需要大量注释，否则根本读不下去。更糟的是，就算看了注释也未必能理解。因为他不是在写词，而是在玩文字游戏。重要的不是表达情感，而是展示技巧。这种写作方式很危险，容易让后来者误入歧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