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第七本书 人到中年反而更容易被文字刺痛。读《尤利西斯》时，那种被铅字割开皮肤的痛感挥之不去。乔伊斯用显微镜放大都柏林市民的庸常生活，却让我在布卢姆的猥琐、斯蒂芬的自恋、莫莉的放荡里，看见现代人精神荒原的倒影。这个所谓的"文学革命"，说到底不过是用600页的篇幅，记录了几个灵魂如何在泥潭里打滚。 那些被捧上神坛的意识流手法，剥去华丽外衣后还剩什么？当布卢姆在厕所自渎时，当莫莉躺在床上回忆情人时，当斯蒂芬在酒馆高谈阔论时，我们真的需要如此事无巨细地窥探人性的阴暗面吗？乔伊斯像拿着手术刀的疯子，把人性最不堪的部分剖开给世人看，却从不缝合伤口。这种写作究竟是勇气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残忍？ 更令人窒息的是，这部"天书"被捧为现代主义圣经。那些绞尽脑汁解读象征隐喻的学者，那些强迫学生背诵晦涩段落的教育者，他们真的相信这些文字能照亮人类精神吗？抑或只是在参与一场盛大的皇帝新衣表演？当文学变成密码游戏，当阅读成为智力竞赛，我们失去的正是文学最珍贵的温度。 最讽刺的是，布卢姆这个"现代尤利西斯"的史诗之旅，终点竟是妻子偷情的床榻。这就是乔伊斯给现代人指出的出路？在欲望的迷宫里永远打转，在精神的废墟上自鸣得意？我听见的都柏林钟声，敲响的不是启蒙的曙光，而是人类尊严的丧钟。当文字沦为炫技的工具，当作家成为语言暴君，我们或许该重新思考：文学到底应该把人带向何方？